聿酒。

【伞修】长矛浊酒忆故人

长矛浊酒忆故人

    如花的春季,飞红遍野,温和的春风拂过脸庞,却带着血一样的腥气。那个微长头发的人,那个笑如春风的人,他好像就这样被一剑贯穿,世界是血色的。

    “记得,我们的愿望啊……”

    那个人微微的笑,不顾浑身的血,说着。

    叶修立刻惊醒,又是梦,却发现有什么晶亮的东西滑出眼眶,他张着口,望着窗外一处小小的弄堂,此时已是晚秋,秋叶落了。

    “沐秋……”

    一叶落而天下知秋,可谁人又记得这个秋?

一、

春来春去春红遍,乱花飞舞乱眼帘。纷扰硝烟,战火无边,谁留意眼前。

    定国在南,尧国在北,两国争战,连年不休。尧国自是富足,国君也开始不理朝政,倒是定国在渐渐发展。尧国国君姓苏。定国国君姓肖。尧国十三年,突发天灾,粮食收获极少,定国似是有所动。尧国十三年冬,定国国君派遣杀手前往尧国,一把火烧了尧国国都长白的粮库,随即尧国打乱,定国趁势攻打尧国国都长白,一路打下封漠,灏越。尧国百姓颠沛流离奔走逃窜,定国军攻取长白,杀了尧王,但是尧王的一双儿女却不见了。定国国君占领长白后,开始对尧国百姓一番乱诛,尧国的众军一路杀去定国,此番天下之主的未坐热,便天下大乱,尧军定军乱战一气,天下人民在战乱中受苦,不得安生。

    尧国已逝国君的一双儿女名苏沐秋,苏沐橙,兄妹二人趁夜从宫内地道逃出长白城,快马加鞭赶到封漠,却见封漠早已被占领,心下焦急,无奈之下奔向定国君陶。天下动乱之际,苏沐秋在君陶四下奔走,找了一处幽僻的竹林,两人隐姓埋名在竹林里住了两年,只道定国国君将天下扰的纷乱,战火依旧在四海八荒之下燃起。

二、

竹林幽径群芳谢,白衣委地心事敛。除此初见,莫笑年少,长风沐竹间。

    “哥,我们何时能复国啊?”苏沐橙年幼,纤细的小手抓着自家兄长的衣角。

    “等吧,这天下,我终会从定王那里夺回来。”苏沐秋轻轻拍着沐橙的头,看着沐橙再次安心的笑了,他也释然。

    竹屋外有瓦罐砸碎的声音。苏沐秋一惊,将沐橙拉到里屋,“别出声,我出去看看,”他从屋里随意拿了一把竹刀,猫腰注视着窗外,一位清秀少年站在外面,手足无措的看着一地碎片。

    “这竹屋可有人?”

    苏沐秋推开门,“公子为何跑来这了?”声音乍起,惊得眼前人后退了一步。

    “哦?在下不过背井离乡,外出学艺。无意间就进了这小竹林了。”少年从容不迫,却一直盯着自己腰间的青玉笛。

    “在下君陶苏沐秋。”

    “槿厝,叶修。”少年回答,“我可以住在这里吗?”

    苏沐秋挑了挑眉,“万不可将这竹屋泄露出去哦。”眸中的狡黠之色看得出他也年少,语罢便回了竹屋,“阿修,你稍等一会啊。”

    “哥,怎么样啊?”沐橙略显焦急,却也安心苏沐秋平安回来。

    “不清楚,许是寻常富贵子弟跑出来迷路了,要不就是,定国开始四处搜寻咱们了。多加小心,让他且先住在这好了。”

    叶修在外面甚是无趣,口里念叨着:“都怪叶秋那个死小子非要跑出来,小小年纪还是在家里听先生讲课还我出来多好。”眉眼弯了弯,取出腰间的青玉笛,轻抚上去,抚着上面镌刻的字符,微笑,那是自家弟弟叶秋准备带出来防身的啊。

    “阿修。”

    眼前人笑意盈盈,请他进门,笑的如沐春风。

    叶修在这呆了几日,发现苏师兄妹很好处,叶修也没了几天前的正经样,跟苏沐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定国尧国的事,便也道出自己跑出来的真正目的:自家弟弟叶秋想逃了先生教课而收拾好行李准备走人却被自己发现了,为了扼止叶秋这点小心思,叶修毅然决然的拿着叶秋的行李背井离乡了。

    苏沐秋听了莞尔一笑,身边的沐橙早已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叶修……你真是!哈哈哈……”叶修抬眸,义正言辞“我这是保护叶秋的安危啊。” 

    “阿修,陪我出去砍些竹子吧。”苏沐秋突然开口,

    “什么啊,去哪?”叶修慵懒地倚在竹椅背上,摆手,“不去不去。”苏沐秋一把将他扯起来,“快点,有些事问你。”

    竹林,风声过耳,伴着竹叶随风响着,不觉得此景分外清净。

   “阿修,你会吹箫?”苏沐秋暼过那件青玉笛。

   “这是笛子啊……”叶修微愣低眸,正欲将青玉笛取出,一柄削尖的竹子就架在自己脖子上,叶修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了,“没想到,你认得这玉笛?”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叶修蹲下身子转瞬取出青玉笛,凛然杀气,青玉笛表面的咒符有着些血痕,碧色温润之玉陡然变成利器。

    “你到底是谁?”两人齐齐开口。

    青玉笛与竹刀再次对上,动作宛如行云流水,郝然也是过了十招有余。

    叶修招架之余轻笑道“不过槿叶府长公子罢了,叶氏自古是占卜师出身。”

“哦,那便请阿修算一卦,我是何人?”

“叮——”锋与锋的对决,玉笛竹刀所掀起的风浪呼啸。

“尧国国君之子,是吗?”不等苏沐秋有何反应,叶修收了青玉笛,“来定国躲避追踪确定是件聪慧法子,但你错在不该来君陶,虽说苏氏定国也有,但是君陶这里,没有苏氏人家。”

苏沐秋了然一笑,亦收起竹刀,等着下文。

“如今天下甚乱,你可是要复尧国大业?”

“确有此意,不过有谁能收留一个尧国后裔呢。”苏沐秋歉然一笑,“你那玉笛怕是不能使了,方才我是用竹刀震碎了一个部件,你若有需,我再做给你。”

叶修闻言取出玉笛,果真如苏沐秋所说,挥出去,已是断裂。“罢了罢了。那玉笛我用着顺手,既有此意,那便做一柄送我好了。”他有点小得意德笑了。

相逢一笑泯恩怨。叶修看着苏沐秋“你真的想要复尧国之兴?可有计划?”

“我的计划既是等待,”苏沐秋挑眉一笑“想不想看我制的新武器啊,虽然还末完成怎样,有兴趣吗?”

“哦,拿来看看。”

苏沐秋领着叶修行至竹林更深处,至一处小仓库,十分凌乱,一把伞张开立在凌乱的物品之上。伞面是三层锦绸缎制成,表面里层镀了一层玄铁,伞骨尖端狼牙制成,伞尖以青玉白骨制成似矛一类的东西,伞柄以竹骨制之,后又镶青铜玄铁,轻轻提起,不重却暗含杀机。

“这是什么?”叶修撑起千机伞,“还挺轻的。”

“千机伞,还末完成。”苏沐秋从叶修手里拿过千机伞,抖了抖,千机伞伞面张开,成了盾,又合起,变成一柄矛,中通的伞柄里有一根东方棍,抽出一棍一剑,变换极其迅速“不过也只是多加打磨了,反正尧军出没在定国和尧国,不妨在定国寻找一下他们。”

“需要我助你一臂之力吗?”

相视一笑。

“沐橙等得急了吧。”

“哦,忘记砍竹子了”。

每天,沐橙就看见自家兄长和叶修一同出去,直到傍晚才归来,这是怎么了?沐橙虽急却也不打扰苏沐秋,织着绣帕,或者去竹林里玩一会。尧国子女倒是生活得挺自在啊。

“沐秋,现在我将文告公于天下,尧王苏氏现身于君陶,但是文告只是在最近尧定开战后的城中发布,许是未给定王知道。”叶修看着苏沐秋用一块纯度极高的玄铁锻造战矛,后又将矛尖处镀银,乌黑一体却有着暗光,细看还有赤色斑纹布于其上。

“也对,不妨先集中尧军,我记得还有几个将军来着,白素和君遥可是尧国数一数二的英勇战将……给这柄战矛起个名字,战矛却邪,如何?”

“哈,想不到你也给兵器起名啊。”叶修笑着,倒提战矛却邪,仔细看着,眸中的喜显形于色,“也无愧于我的白骨青玉笛了。”

“你喜欢用轻的武器吗?”苏沐秋挑眉,满眸狡诈之色。

叶修抬眸狠狠剜他一眼,“罢了罢了……集合好尧军,制造几场混乱,引敌至洛锦城?”

“也好,洛锦城地势于我们有利,白将军和君将军大概知晓我在这,我等到时机成熟,就会放消息的。”

“所以这就是你要我帮的忙?”

“差不多吧……”

三、凛风掀起千波瘦,何事醉来添新愁。世事未消,不过从头,厮杀仍未休。

两日后的正午,正如苏沐秋所料到,君遥先到,直至傍晚白素也来了。君遥优在弓箭,白素优在剑术,两人集结了两路人马,大约有十万左右,两人各率兵五万在定国制造混乱,不过定国此时军马也少,大部分人跟随定王在尧城征战呢。

四人夜半相会,在竹林深处的那间小屋里,君遥抚着自己的弓箭,深红的披风和铠甲还未换,“我和白素两人分别在定国 南部北部制造混乱,咱们不妨先占领定国国都槿厝,再转站江阳和君陶,这样尧军的大部分兵源都集中在这里,定王在尧国估计待不住了,会来定国开战,咱们诱敌深入,引至洛锦城,剿他十万兵马。”

“槿厝方面确实兵源稀少,百姓居多,家弟刚刚去信件给我。”叶修展开地图,指着槿厝和洛锦:“在洛锦剿敌,可以吗?”

“分开两队,阿修带着君将军先去洛锦城布置,我和白将军攻取槿厝城,待布置好后,我们两军会合直取君陶,再取江阳,然后回尧国夺取都城长白。”苏沐秋看着地图,看着几座城有序地列在地图上,“休整几日,咱们就出击。”

两位将军彼此讨论了一下作战方针,苏沐秋和叶修回到竹屋,也是自顾自在地思索着什么,苏沐秋抖着末完成的千机伞:“阿修,不如今夜你帮我们算一卦?”

“没有绝对的胜与负,这种事,不能全凭借占卜。”

“无妨,你可有金蚕丝线?千机伞就差这一步了。”

“明日上街去看看吧。”叶修从衣袖里取出几张卜纸,随意找了一炷香,焚烧。只余灰烬,叶修蹙眉,“攻洛锦,有危险。无妨,我与君将军先去那里。”

苏沐秋听闻也是暗暗心惊,“走一步是一步了。”

次日,二人与沐橙一同上街,果真购到了金蚕丝,将丝缠织成网密密套在千机伞伞面,看似更加具有韧性了。

“几日后,就出征了呢,沐秋,沐橙怎么办?”叶修举起瓷盏,抿着一口西湖龙井,看着在街坊玩的不亦乐乎的沐橙,问到。

“去你们府里可方便?”

“家父即将搬往尧国北城枫岚,那战火较稀少。让沐橙随小秋一同去吧,就我那个不听话的弟。”

“哈哈,那便劳烦叶公子了。”苏沐秋轻声一笑,依旧如初见那时温和,饮尽了一盏西湖龙井。

三日后,叶修和君遥出发,快马奔走一天一夜抵达洛锦,因为是边城但风光无限,最为有名的是这与尧国封漠的大漠风景,美酒。不过由于战火连绵,如今只余看守粮仓的守卫了。

“咱们这三万人也不好藏,临近有座小邑名桥栈,大家在那隐蔽一下。”叶修开口环视了一下地形,“洛锦不是埋伏的好地方……”

“那要如何?”君遥与叶修相处几日,发现他的确是战术上一等一的大师。

“先烧了他们的粮草库,引兵至封漠,封漠地形乱,好伏击,一举取下封漠和洛锦。”叶修边说边指着地图,纤长的手指划过路线。

“好!待兄弟们休息这晚上,明日便行动!”

次日,叶修率十五人小队趁夜奇袭烧了粮草库,夜色下火红的烈焰盛开绽放,烧灼着天际,没想到苏沐秋却派人捎信,在槿厝受到敌军伏击,准备赶往洛锦。

“君将军,你借我一万兵马,我将洛锦守卫引去封漠,你在这接应沐秋。”

“叶公子,这……”

“别管那么多了!”叶修扬起战矛却邪,“尧国复兴大业未完成,我定不会交去自己的命!精英一万人,跟我诱敌至封漠!”随即站出精兵一万人,跟着叶修从洛锦城北门向封漠前去,追兵似乎全数追来了。“弓箭手放箭掩护!”羽箭如雨点般繁密落下,在前的追兵倒下一片,封漠与洛锦只隔一座南华山,定军只有三万人,紧紧追着叶修所带的一万人马。越过南华山,叶修眺望远处的追兵,“分出三千人马,随我引兵至封漠,剩余七千人马在南华山放火烧了定军的后部分,然后立刻去洛锦槿厝助沐秋一臂之力。”见那一万人丝毫末动,叶修提高嗓音,“干什么!快点,你们难道没把复国放在心上吗!三千人,跟着我,剩下的,去找沐秋!我会回来的!”终于,叶修领着三千人下山过桥闯进封漠,三万追兵紧随其后。追兵上桥,那七千尧军放火箭烧了桥,在山顶放箭放倒了一批人,然后调头赶往洛锦。

却邪一挥划破天际,三千人马借助繁茂的地势暗中伏击,漆黑无月的黑暗,暗藏杀机的袖里剑凛然袭过,那三千尧军不知躲去那里了,时不时冷风从面颊上而过,淬毒的暗器破空,转瞬即逝几人倒地。定军怕了,开始束手束脚,在封漠城里打着转,三万人在小城里发挥不出弓箭手的优势,叶修早就带着所剩的人在封漠城外焚了一把火,绕定国边城灏城赶向洛锦。

洛锦城已是一片火海,青石板路上血液几乎凝固。叶修看着洛锦城,静默无言,微哽着嗓音轻轻喊了一句“沐秋”,也淹没在风里。

马蹄声从身后渐近。叶修凛冽的目光扫过整片洛锦城,挥起战矛却邪迎着未知的危险。

——若是死了就不会心痛,那么我还活着对吗。

远处的人影渐渐清晰,带着世间最温暖的声音,你喊我回来。

“阿修。”

染血的两人相拥在一起,苏沐秋还活着,叶修还活着。千机伞染血,却邪的章纹已然暗红,那个人说:

“只不过从头再来罢了。”

那个人站在如墨的夜幕下,满是血的废墟,他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微笑着抱着他“果然有危险,好险你回来了,不然我真怕我气急屠城。”

“你什么时候有生气过啊。”叶修好笑道,“却邪很适合我,还有我不是说过吗,尧国复兴大业未实现,我决不会命丧黄泉。”

“咱们,现在去哪里呢?”

“现在定王估计知道尧军开始有组织地发动攻击了,就从恣秦枳淮开始集中兵力,想必尧国定国的人马正向这边赶来,君将军,如今定国境内可还有尧军?”

“尧军全部分散在槿厝,君陶,洛锦,江阳,只有部分起义军在尧国。”君遥将弓从背上卸下,“估计尧国的又两大将军马上就快到了,我们兄弟四人也算再聚首。”

“重整旗鼓,以恣秦,枳淮为阵营,如今铸成大错也怪我心急。”苏沐秋收起千机伞,“还让阿修和白将军落入困境……不过,尧国与天下,我终会从定王那个昏君手里讨回来。”

定国十八年,距离尧国国都被攻占的日子有三年有余,如今定王下旨诛杀苏氏兄妹,终是只占领了尧国国都长白,灏越和封漠三座主城,便悻悻回到定国,处理这三年的国事。定王脾气暴躁,连定国百姓也因他的脸色而或生或死。

乱世,厮杀。

“我们,会结束这个黑暗的王朝。”

眸中闪光。

四、万军辟易争天下,却邪指天划破空,天机参透,生死不由,谁成王败寇。

    沐澄跟着叶家到枫岚已有三年有余,却只收到寥寥几封家书,她担心得不行,叶秋也只是发狠地握着拳头,念叨着“那个混蛋哥哥”。

    定国二十一年春,尧军对定国都城槿厝发起攻击。令定王惊异的是,尧军兵力虽不及定国,却充满攻击性。领头的将军一身戎装,乌黑的战矛在光下透着噬血的光亮,身旁那人长发洒银枪,背后别着一把银伞暗含锋芒。两人身后是尧国诸军。有一个披着暗红长巾一身铠甲的男人举起那张弓,瞬间尧军后部分人马百万羽箭齐发,只见槿厝城门沐浴在一片箭影之下。终于,城门下落,尧军与定军混战成一片,日落西山,尧军众人看着尸横片野,血流成河的废墟,苏沐秋和叶修缓缓登上城门,夕阳下余晖尽洒在两人身后,终是登上这城楼之顶,同你一起睥睨天下。叶修将却邪立在城墙旁边,看着苏沐秋摘下定国旗帜,高高举起尧军旗,城下尧军高声欢呼,看着尧军旗被插在城头,尧军成功攻占槿厝。

    定王立刻逃亡君陶,妄想引诱尧军深入,却不想尧军攻占江阳和洛锦。尧军早就不是三年前兵力稀缺战术不当的那个尧军了。很快,定王开始进行反击,尧军却一直后退,退到恣秦和枳淮,恣秦枳淮山川险峻,河水湍急,尧军大部分兵马同苏沐秋北上,直取尧国国都长白,剩余尧军由有叶修带领,埋伏在深山荒草丛中,待定国大批军马闯入这恰似空城的城,烧断绳桥,在林间设陷阱,将这定军牢牢困在这两座连在一起的城,为尧军北上争取了近半天的时间。

定王此刻立即率兵从封漠方向北上,赶在叶修之前到达长白,同苏沐秋带领的尧军战在一起。苏沐秋张开千机伞,抵御羽箭的暗袭,将伞收起化为战矛,一手长枪一手战矛,就这样杀过来。马蹄声与哀嚎声融合在一起,倘若这都城被尧军占领,那么天下即尧国所有,相反,若定军占领长白,这乱世还未止休。

此时此刻,尧军占上风。苏沐秋所带领的尧军将定军杀得片甲不留了,叶修的人马也及时赶到,战矛,千机伞和长枪共同挥舞,奔赴沙场,好险身边有你。

暮起,厮杀总不休,最终,谁成王败寇。

 

    在胜利即将到来之际,苏沐秋和叶修再次并肩,却邪横扫,又一番血的洗礼。战矛最终刺进定王的心脏,定王阴深深的惨笑着倒下,两人相视一笑,却邪和千机伞相碰代替了两人击掌——

“我们,成功了。”

     天突然开始下雨,雨水沾染了血气。

     突然间苏沐秋将叶修一把拉过挡在身后,张开千机伞。

     世界安静了,叶修回头,视线里是沾染血的那个熟悉的人,定王没死,用自己佩戴的毒剑狠狠刺过来,正巧是叶修背对他的时候。

    

“沐……沐秋……”

我颤抖着声音喊着我所熟悉的名字,然而那个却逐渐在我的世界消逝,记忆像走马灯一样过场,我们曾许诺,要一同登上王座。

你失信了对吗?

叶修扬起战矛却邪,狠狠插进定王的心脏,血液四溅,叶修用手指揩去嘴角的血迹,“死吧。”

定王气绝,还瞪着惊慌的瞳孔。

“阿修,我们赢了……”苏沐秋一如八年前见到的温润如春风。

“是的,我们赢了。”叶修紧紧抓着他的手,拥它入怀,撑起支离破碎的千机伞,血雨弥漫。在此告别吗?血雾里银伞下的两人已是朦胧。

“千机伞,可能有点损坏了,要照顾好沐澄……”苏沐秋也是紧紧抓住叶修的手,想要将他的容颜铭刻在脑海里,他张着口,微笑,“少年你莫轻狂,人生的路还长呢……”

只是,我不能陪你走过之后的春秋了。

五、阑珊长街弄堂口,又一季落叶知秋,雪压城楼,灯火未收,故人不如旧。

   定国二十一年,天下统一,叶修建立尧国,定都君陶。改为尧国初年。

   秋末冬初,夜凉,叶子落了,天下皆知秋。离那个人离开有几月了?叶修坐在城楼的屋顶上,看着这年的第一场雪,喝着早已冰冷的酒。

   想当年,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你也未回。想着想着,眼眶里滑出什么晶亮,他缓缓跳下城楼,走上那个他们曾一同睥睨这天下的九重宝塔。

   站在九重宝塔上,大雪纷纷扬扬。转瞬,他的乌发变成雪白的模样。

   他微微地笑,抚过千机伞上的浅浅月光,太温暖。

后记

犹记初见在弄堂,竹叶声,轻轻漾。千机伞张,谁尽露锋芒。共同睥睨天下事,并肩立,却邪扬。

春秋三载策马狂,故人去,自难忘。落叶知秋,无处话悲凉。君莫笑年少轻妄,那人道,路还长。

评论

热度(1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