聿酒。

一个沉迷英先生美色无法自拔的死忠英厨
cp吃瓶邪伞修骸云忘羡雷安瑞金
最近沉迷雷总美色无法自拔

【雷安】一个陌生男人的来信

一个陌生男人的来信

 

·cp:雷安

·改编自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

·安哥与雷总小时候就互相喜欢了

·原作也许是想表达痴情,而这里只想表达绝望

他喜欢上了一个自己喜欢了二十多年的但却对自己一无所知的人,到生命终结之前他的至亲都已离世,世上在没有人懂他,他同样身染痼疾,在自己死之前也许他真的想把这份感情传递给对方,带着巨大的绝望和悲怆,在死之前了却自己的心事

 

当宫殿里他的贴身管家给他递来一封发黄的信封时,雷狮不由得皱了皱眉,他不喜欢收信,他的好友和至亲一般都会托人传话。但他还是接过信封,想看看究竟是哪个胆大妄为的人给他寄的。

他看了看火漆的封口,并没有人名。他想到了成千上万喜欢他的小姐们用的一贯的手段,以此来呈递自己的爱慕之情。雷狮的弟弟卡米尔知道,自家大哥不喜欢这些小姐们的原因,是因为他还是深深爱着从前的一个女孩,但她现在长什么样也已是不得而知,毕竟她消失二十多年了。

雷狮用银质小刀划开火漆,里面的信约莫有二十来页,是个陌生男人的笔迹。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潦草,里面也没有掉出来的东西。

只有信,只有信。

他看着信首被划去的“致恶党”,不由得勾起笑意。他一手拿着信,另一只手则端着管家刚奉上的红茶,他喝了一口,似乎有些厌恶这为什么不是酒。雷狮觉得有种不受控制的力量驱使他继续读下去。

致亲爱的皇储殿下:

请原谅我擅自用了“亲爱的”一词,但您却是我生命中置若珍宝的存在,然而我现在身染痼疾,已经与病魔足足搏斗了三天。我的母亲早在十年前过世,半个月前视我如己出的师父也告别人世——这个世界我只有你了。虽说这话念着矫情,但只有你对我一无所知。此刻你完全感觉不到,也许正在跟什么人寻欢作乐,调情狎昵。但我现在只有你,只有我素昧平生的你,我始终爱着的你。

我拿了第五支蜡烛点在桌子上,这是我最后一根蜡烛了,希望能在我写完这封信前这点熹微的烛火不要熄灭。我快死了,我什么都没有,在这可怕的时刻要是我不对你说,那该对谁诉说?不论过去与将来,你都是我的一切!也许我不能跟你完全讲清楚,也许你不了解我——我的脑袋是沉甸甸的,太阳穴不停地抽搐,我看见眼前忽闪忽闪的烛光,四处是一片漆黑,也许我根本写不完——但我仍要振起精神(毕竟我坚持了二十多年的骑士道),来向你诉说。

恶党——是的,在很小的时候我就这样喊你,你贯穿了我的一生。假如我能挨过病魔,那我就会把这封信撕碎然后烧毁,并且像我过去一样把它埋在心里一样,我将继续保持沉默。但如果你得到了它,就说明我已将一生终结。我要开始向你吐露我的一生,我其实是你父亲,也就是国王陛下的私生子,比你年长一岁,你还有两个兄长,都是皇后所生,而我不是。我的母亲,只是个打扫书房的女仆。在一次意味,对,就是意味,国王陛下喝的很多,而皇后则是带着两个孩子去了郊外的庄园,而我的母亲恰巧被陛下撞见,才有了现在的我。母亲说她不想打掉这个孩子,她想将我抚养成人,陛下也就默许了。但为了不让皇后察觉,他给了我一个远房亲戚的侄女的名号,为了保护母亲和我,陛下让母亲将我当一个女孩来养。我那时候,被他们称作安蒂(大概是Antie 参考亚蒂Artie)

在我生下后一年,皇后诞下了三皇子,也就是你,雷狮殿下,国王对你十分爱戴以至于你生下一年后让你继承他的皇位,从那以后,才一岁的你被冠以皇储之名。

再之后,在我长到六岁时,在花园里用母亲做的木头剑练剑,我看见了你,你还顶着小丝绒冠帽,身上披着鲜红色的披风,微风吹来竟给披风带来一种逼人的气势。

“你是哪家的小姐姐?练剑干嘛?”

你说起话来颐指气使,这一点似乎是天生的,但现在你也依旧是这样,也许更甚。当年的我还小,算是年少无知吧,竟然认认真真回答了,“因为师父说,要当一个骑士,从小就要遵循骑士道啊,”我还记得那时候你的眼神,也记得当初说出这句话的我是何等的坚定。

“小姑娘家的要去当骑士?开哪门子笑话呢?”你当时笑得格外灿烂,紫水晶一样的眼睛里闪着光,也许是从那开始的怦然心动,从此便也一发不可收了。后来你常常来花园里找我,而我不是看书就是练剑,而你就坐在树下看着,树叶像剪影一样映在少年时你白皙的脸颊。我那时候穿着繁琐的宫廷装,裙子全是里三层外三层,那时候我的头发也不算短,但额前的碎发似乎是着了魔一样死活拢不到后面去,金色的毛就在头顶像炸了一样,这同样成为你每天必须要嘲笑我的一点。接下来的五年就这样相安无事的过去,你我都在长高,只不过你总是要比我高一点。

十岁的你有一次冲我说,“我想出宫,咱们一起走吧。”

我当时是想拒绝的,但我一抬眼看见的蓦然凑近的紫水晶一样的眼睛,然后是你突然间亲上我的额头。我愣了好久,脱口而出“恶党”。

你笑了起来,是那种毫无拘束的笑,我给了你一记手刀,“我答应你了,下午出去,晚宴前回来,听到没有?”

“听到啦听到啦,我可爱的小骑士。”

那是你我第一次有如此亲密的举动,再之后,下午,你拉着我的手,躲过了王宫巡逻的士兵,偷偷溜了出去。我们路经一家冷饮店,你吵着要喝,然后还说没带钱,我又无奈地掏钱包买给你。之后还遇到家首饰店,我拉着我的手进去,用我的钱买了一对戒指,银色的金属环一只中间有颗紫水晶,一只中间有颗翡翠石,当然年少的我们又怎么会知道这么便宜的戒指上的宝石一定不会真的,再回到皇宫的,我们偷跑出去的行径被皇后发现了。她怒气冲冲的问国王我是怎么回事,国王遣散了众人才向皇后道明真相,当然你那时也不在。皇后砸碎一个珍贵的茶盏,指着我说,“赶她走!赶她走!还有那个下贱的女人!”

国王沉默了,他安抚罢皇后,就叫我来,他紧紧抱了抱我,因为我的成绩还是很好的,国王也会疼我一些。他抱了我好久,才说,“……对不起。”

我不知如何接话,“陛下……”

“喊我父亲,好吗?”国王也有着紫色的眼睛,宫殿的灯光照下来,像水晶一样。

“父亲……”

“抱歉,我无法再留着你和你的母亲了,一会我会遣人给你送些钱财和衣物,你们今晚上便走吧……否则,皇后也许会找人动手。”

我看见了他眸子里的不舍,但只有一点。他是不会让我,让母亲,让我们这种下贱的人来毁灭他与皇后的关系的,我可以理解,虽然他只让我在离别时喊了声父亲,但这足够了。

之后我没再去找你,我先去找了师父,师父说他会经常来看我,我郑重的向他行礼告别,又去寻找母亲,我们在夜幕降临前离开了皇宫,然后寻了处小旅馆暂且歇下。

再之后母亲在城郊买了一栋房子,我们住在里面。母亲为了让我上一个好的学校在外面拼命接私活,她早上去的早,晚上回得很晚。我的三餐全在学校解决,周末师父会叫我来家里修习剑术,这样的生活过了两个月之后,母亲带了一个男人回家,让我喊他父亲。

新的父亲是个赌徒,他刚进家仅仅安分了一个月,之后就将我们名贵的衣服拿去变卖,将家里的钱也一并拿去赌场。他经常打我的母亲,这时母亲会把我关在屋子里不让我出来。后来实在无法度日,母亲将房子卖了,父亲偷走了所有的钱,我和母亲只好搬去贫民窟。之后我也在没有去过那个学校上学,那时我十六岁。当时师父说我可以去给他认识的一些好相处的贵族的孩子做补习,毕竟曾经接受过皇室教育的我学习还不错,然后我就同意了,就教授一些礼仪再就是数学。一天赚的虽然不算多,但至少足够我一人糊口。父亲在发现家里已经没什么钱财可拿也就与母亲解除了婚约关系。

想来我所遭遇的一切你也许都不信,你是皇储,你有深深爱着你的父母,你有过人的天资,你有所有人也许倾其一生也达不到的财富。说这些不是为了抱怨或是什么,没有你父亲也不会有我,在皇宫里居住以及与你相遇之后的那些年是我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一直到现在,我即将死去之际,你依然占据了我心中最重要的部分。

在十九岁时我曾再次见过你,你肯定不记得我,毕竟你当初并没有认出我是曾经的安蒂。当然我也同样知道你讨厌束缚,自我六岁与你相遇我便知道。那是在酒馆,你和其他三个人坐在角落里喝酒。那时我的母亲已去世一个月了,诚然这一个月是我过的最惨,最惨的时间,那是冬天,母亲染上重病,我们将所有的家当花去为了治病,但医生是个冒牌的,拿走了钱但并没有开出真正治病的药。我在母亲窗前守了三天,我没合眼,第四天早晨我被一阵冷风吹醒,恍惚间才记得我昨夜睡着了,再一抬眼发现床上已然没了母亲的身影。我慌了,就连忙跑出去寻,直到发现河边聚着一群人,他们在议论着什么,声音在我的出现后变得更大,我拨开人群走进去,发现在河里浮沉的是我母亲。我跳下去,把她捞上来,走过贫民窟,走到了郊区的一座山上。母亲喜欢百合,据说那座山上有很多,我就用手,在山顶挖了很大的坑,把她埋进去,没有棺材,没有墓碑。因为贫民窟没有人为自己的后事着想,我们只在乎能不能活过这一天,连明天也不会去考虑。

我浑浑噩噩的走进酒馆,要了一杯调酒,那杯酒在昏暗的灯光下涣散着缤纷的色泽,有点偏紫色,这让我想起你的眼睛。之后你似乎看了我一眼,接着走过来,用了这么多年我听到的最为温和礼貌的语调:

“先生,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我愣了好久,然后上手扒住他的脸,仔细看着。我心底有什么东西在叫嚣着,但我却说,“没有的,阁下。我们素未谋面。”接着我放下手,但仍然看着他,说,“您有一对很漂亮的眼睛。”

他勾起笑容,笑容里透着狂放与自信,“你有一双像翡翠石一样的眼睛,非常美丽,非常迷人,简直摄人心魄。”

他的语气越来越缓。他说,“我想请你喝一杯,你愿与我共度良宵吗?”

那一瞬间,在我知道能再次碰到你时,我就已经心神不宁了。我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你,然后将酒杯里晶紫色的液体一饮而尽,然后跟你离开。

一路无话。

你把我拉到一栋房子钱,里面的家具陈设的别具一格,但足以体现出主人的随性。“这是我的私宅,父亲和母亲都不知道。”你请我坐下,然后拉开了厚重的帘子,带着星辉的夜色像绸缎一样从窗外卷了进来,卧室里一片夜色的迷蒙。

“你很像一个女孩,她是我特别喜欢的人,”他边说边解开我的扣子,“她叫安蒂,但是她在九年前离开了我。”

我觉得那时候我相当冷静,从小我就知道三皇子是最随心所欲的一个,所以你肯定最讨厌束缚。但如果你知道了你最深爱的女孩其实是个男人你会怎样像?如果你能接受我,难道会带我回宫然后顶着世俗的议论吗?也许你并不害怕这些,但你的母亲一定无法接受,带着我你会过的更加束缚。如果你接受不了,那么曾经的美好将被你宣判死刑。不论我怎样想,我的初衷是想让我在你心里留下美好。

你继续着手上的动作,我的身体止不住颤抖。我扭过头去看着窗外遍布着星辰的夜色,然后回头会清楚的看清你低垂的眼睑,那里面也是夜色星空。

迷蒙的夜色遮不住一室旖旎。

第二天清晨我没有起来,哪怕是有着良好作息的我也承受不了一晚的疲惫,我是被你的表弟叫醒的,那时你早就离开。

你的表弟说你是皇储,说你的母亲,也就是皇后要来你的私宅,她不知从哪打听的消息说皇储在私宅藏女人。

“先生,大哥让我先带你离开,他之后会去找你的。”

但我清楚地知道不会了,在你心里,像安蒂一样的女孩男孩有千千万,但你只爱安蒂,而我无法开口,我无法言说我的爱意。为了你,为了我所崇尚的骑士道,我不会为我的私欲而将束缚加之与你。

再之后我应该就没有见过你了。我一直待在贫民窟,这里是一切罪恶的发源地,这里没有法律,所有人最看不起的就是法律,而我当然不会这样。师父教给我的骑士道不会允许我违背法律的条目,我唯一一次出手是目睹了一个小孩子被围在一群男人中被欺辱,我用尽毕生的力量去救那个孩子,我遭遇了你无法想象之事,最后那个女孩已经死了,她被那群男人挖去双眼,打断了骨头,浑身上下都是被践踏过的痕迹,她被吊起来,吊在我家屋檐上。那里没有爱可言,我就这样在那里住了十年,见证过众多事情的发生我实在无力去教导贵族家的孩子,我向师父说明了去意,他也不阻拦我,他满是悲痛的摸着我的头,然后用力拍了拍我的肩,他没说话。

很多事情是不需要言明的,那时我深感自己的无力,我改变不了这个世界,同样也改变不了自己。

大约是我二十五岁时,你已经继位了。大幅度的替换你兄长的人,政治上雷厉风行的手段师父都尽数跟我讲过。

当我二十七岁时,我又见了你一次。你陪你的表弟出来买蛋糕,恰巧碰上离开师父家的我。你的表弟认出了我,正要和我打招呼,但我摇了摇头,你看了我一眼,那是我一生中最后一次见过你那双紫水晶一样的眼睛。

我二十九岁的时候,突然就流行起了疫病,那时母亲已离世十年。师父家的管事给我寄信说他染了病,想最后见见我。师父一生未娶,他说他心爱的女子还在未嫁给他时病逝,此时想来更是无人照料,我立刻去了。

我衣不解带的照料了他三天,他最终还是说,让我停下吧,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心里清楚。他说他已经到了该走的时候了,我那时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它们就这样掉下来,一颗一颗的。

后来我参加了师父的葬礼,在那之后我觉得我似乎也染上了时疫,我不想治疗,而且我没有钱给自己治病。

我回想自己的一生,我用了三天,因为疼痛会使我昏迷,我点着蜡烛,紧拉着窗帘,我分不清白天与黑夜。我的一生,就这样即将落幕。

我想起了骑士道,我想我这一生也确实在遵循它。唯一的两次自私,一次给了你,让我为了自己的私欲与你拥有了旖旎的一晚,还有就是纵容自己离世。

自认识你那年,到现在,已经十三年了。虽然你没有将我认出来,但我想,我年少时最天真最幼稚的时光给了你,请你一定要记住那时我的眼睛。

因为现在,我的眼睛见过太多肮脏之物,早已看不见了。

                                                    安迷修

 

雷狮将信折起,再次碰了一下瓷盏,茶水早就凉了个彻底。他喊着管家的名字,说,带我去见安迷修。

“可是……”管家拿不定主意,“安先生来找我时就已经不行了,现在估计……”

雷狮眼睛冷了冷,“我说,现在带我去。”

当雷狮推开破旧的房门时,安迷修就躺在那张床上,他睁着眼,在熹微的灯光下摩挲着一枚戒指,曾经的银光不再,只有中间那颗紫水晶还在熠熠生辉。

“安蒂……安迷修?”雷狮喊了一声。

安迷修闻言转过头,但眼里空空的,雷狮在他眼里找不到自己的影子。他立刻走过去,坐在床上安迷修的身边,抓着他的一只手,扶着他坐起来。

“你曾说过,你想去看海,现在去过了吗?”

雷狮觉得他透着沙哑的嗓子意外的好听,他想起曾经的那个晚上他喊着自己的名字,他的声音,一如他的眼睛一样,摄人心魄。

他回答说,“去过了,大海很美,我很喜欢。”

“太好了,”他有些欣喜的说着,“那请你把我葬在海里,我想去看看。还有,这枚戒指,也还给你。”

雷狮看着他,接过他递来的戒指,从始至终他都没有低头。

“安迷修,你喊我一次。”

“什么?”

“喊我的名字,一次,一次就好。”

“雷狮……?”安迷修喊出来,他听见眼前人喉咙里几乎微不可闻的呜咽,“抱歉了……还让你来到这里……”

然后没了下文,他永久的沉睡了。

 

雷狮将他装进棺材里,镶着这个国家最好的紫水晶和翡翠石,他命人将棺材装上船,然后就遣散了众人。

他静默的看着水天相接处,看着船形单影只的行驶过去。

突然他将自己脖颈上的扥断,一枚银色的戒指掉在他手上,上面嵌着一刻翡翠石,他像是孩子一样使劲将戒指扔进海里,扔的很远很远,他看着远处的溅起的水花。

“你给了我你的东西,那这个,你必须收下。”

然后,他转过身离开。然后再也没来过这片海。

Fin.


【双安】春时雪

同桌@回旋加速 让写的睡前故事
就是以“我该回去了”为结尾写的甜文
没有写过小柠檬所以如果ooc见谅

c p:双安(安迷修x安莉洁)
古风趴
私设一片片
灏越是一个地方
安哥南方人 小柠檬北方人

以上。

雪棠楼的阁楼顶上,那里可以俯瞰整个灏越。安迷修刚上到顶楼,入眼的不是灏越秀丽的古城烟雨,而是一帘水蓝色的衣袂。
他就接着往前走,顶楼的风声掠耳,在离少女咫尺之间时,她回过头,冲安迷修露出一个温婉的笑。
安迷修被突如其来的微笑给愣了一下,然后才慢慢吞吞说,“姑娘,顶楼风大,风雨将至。”
“诶,你知道的好清楚啊。”
“在下家居灏越已久,姑娘若不嫌弃的话,在下可以带你游玩此处。”
水蓝色衣服的姑娘似乎变得有些兴奋,就拉着安迷修,“我叫安莉洁,是邻国的公主哦。”
安迷修了然的点了点头,带着安莉洁从顶楼下来,随便拿了一把油纸糊的伞,“一会下雨。”
安迷修行走江湖是为了给人报恩,他在十年前遭遇家族灭门的惨案,承蒙那人救命之恩,要替他杀个人。安迷修在外漂泊这么多年从未杀过人,他自己给自己定下一些他人看似奇怪的守则,多年来一直秉承。
他也没有友人,同样也没有姑娘愿意让他做自己的侠客。他也毫不在意,依旧特立独行的在江湖上行走。
安莉洁是第一个没有拒绝他陪伴的姑娘。
于是他决定要带安莉洁好好游一游灏越,先去芙蓉居,吃四季宴。安莉洁也没有拒绝,她天性就有些活泼,小时候跟着教书先生习字时看见窗外扑扇着翅膀的蝴蝶就会追着它跑过去。
“四季宴算是灏越的一大特色,芙蓉居做的最为一绝,”安迷修解释着,然而安莉洁却没什么反应,她盯着安迷修腰间的白玉佩。
安迷修稍微动了动执着伞的右手,看了一眼仍旧盯着玉佩看的安莉洁,就不再继续说了。
芙蓉居的老板同安迷修是旧识,立刻给他要了三楼最好的雅间,四季宴也是催促着厨房的伙计抓紧做。
安莉洁显然又陷入了无趣,然而窗外轰响的雷声又让她提了提精神,“安迷修。”
“姑娘……?”
“嗯,你叫我安莉洁就可以了,非常感谢你带我来吃四季宴,”安莉洁说着又看向窗外,“天啊,真的下雨了。”
“灏越这边天气多变,姑娘下次出门要记得带上把伞。”
“可我还是不了解啊,”安莉洁偏着头想了想,“你带我玩吧,跟着使者团无聊死了。”
“行……我这倒是清闲,吃罢四季宴便去游船吧,夜里去放个河灯也是好的。”
四季宴主菜有四道,春季是红烧鳜鱼,上面浇了上好的桃花酒,四周点缀着粉嫩嫩的桃花,冷香迎面。夏季是荷叶蒸饭,混着莲子和百合一起蒸的,为了修饰还用一朵新摘的荷花当底座。秋季是银耳莲子羹,里面还有红色的枸杞搭配。冬季是环形的糯米糕,中间是炒好的竹笋。
“你喝桃花酒还是龙井茶?”
“喝酒!”安莉洁想也不想,“我还没有喝过。”
“行了,菜也上齐了,你慢慢吃。”安迷修先把鳜鱼肚子上那块肉夹给安莉洁,“这块最好吃,蘸点汤。”
“哦。”安莉洁看着碟子里的肉,没有动筷子。
“你会用筷子吗?”
“不会。”
她为什么回答的那么流畅丝毫没有拖泥带水啊?安迷修有些不想说话,“你看着我跟我学一下吧,你难道想我喂你吗?”
安莉洁眨眨眼,没有说话,看着安迷修的手也拿起筷子。她觉得安迷修的手很好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也修的很整齐。但是刚开始学总会出错,安迷修决定把菜夹她碗里,让她自己拿勺子吃。
他看着安莉洁一小口一小口的吃,觉得自己仿佛在哄小孩,他还伸出手,戳了戳安莉洁有些鼓鼓的脸颊。
“我还想吃那个银耳羹,去给我盛点。”
“桃花酒也想喝,倒在这里。”
“糯米糕给我舀一点。”
安迷修说,“还想吃什么?”
安莉洁看着他,又把眼睛移向窗外,“我想去坐船了。”
安迷修撇了撇嘴,将钱付上就带着安莉洁出去,虽然这个邻国的小公主有些这不会那不会的,但意外的好相处。
此时正是午后,想来是因为四月天气,倒也不算热。风吹过来还带着点点凉爽的气息,两个人撑着伞走了一阵,走到了不知道哪个渡口。
安迷修掏出钱袋里的铜币,给了船夫让他载着他们去桃叶渡。
“那里晚上可以放烟花,还有小河灯。”
安莉洁眨眨眼,“好玩吗?”
“你没有看过烟花吗?”安迷修觉得好奇,贵为邻国公主的安莉洁不可能没有看过烟花。
“有的……但是,”安莉洁看了看船桨划出的水波,一层一层的像是眼波流转,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很不好的事一样缓了好久,“我的一个好朋友,死在一个皇冠放烟花的夜晚。”
安迷修自知失礼,下意识的抓紧了安莉洁的手,“抱歉……”
“没事。”安莉洁继续看着流动的水波,雨点在远处结成网,细细密密,朦朦胧胧。她看着碧色的水,又看着朦胧的烟雨,又看了看安迷修的眼睛,安迷修腰间的白玉佩。
他的眼睛真好看,是水绿水绿的,也漾着水波。他的白玉佩也很好看,有个地方布满的磨痕,就像远处交织缠绕的烟雨。
船到了桃叶渡,安莉洁抬眼,看见远处寒山之上还有淡淡墨画似的水红色,“山上种了桃花?”
“是啊,”安迷修看了看,“天色还早,要不要去看看?”
安莉洁点点头,两个人便一起上山。在山腰就已经嗅到了带着花香的雨气,“怪不得叫桃叶渡。”
“这里桃花,是灏越的盛景,当然槿厝的桃花也是一绝。”
“真想去看看。”
两人爬到了山顶,山顶有个寺庙,寺庙里传来震耳的钟声。
“但余钟磬音。”
安迷修说到,不过安莉洁似乎也没有听到,她在看着桃树上飞舞的蝴蝶。
鬼使神差的,安迷修进庙里取了根红线,线头系着一只小巧的银铃。他走到安莉洁身边,不动声色的给她系在头发上,她的头发很长,是像瀑布一样的墨发,之前她将一小部分头发绾起来,簪了一枝冰色的步摇。
“嗯?”
“看这根头绳很好看,就买下来给你系上。”
“哦,那我系上好看吗?”
安迷修看着水蓝衣袂的姑娘转了身,步摇颤巍巍,银铃声清脆,蝴蝶与桃花在她身边已成了陪衬,而她独自一人,孑然一身,站在花雨之中。
“好……好看。”
少女笑的开怀,小碎步跑来拉着安迷修的手,“下山喝盏茶吧。”
“好。”
安迷修记起很久以前师父说的话,他不会跟女孩子说话,也不会陪女孩子玩,当时他还不信,年少轻狂想着怎么可能不会跟女孩子说话,现在想来真的是这样没错。
山脚有间茶寮,雨早已停了,天色也渐渐昏沉,茶寮的灯火在夜色里晃晃的,像是熹微的星光。
安莉洁看着茶叶在水中上下浮沉,一时看的有些入迷,“我们那边几乎没有茶,茶叶都是从贵国运去的,皇室也没有多少人喜欢茶,我从小也未有喝过。”
安迷修笑着给她又倒了一杯,他突然有一个迫切的想法,他喜欢这个姑娘能过得开心且幸福,他那时并不知道自己对她生了情愫。
“如今觉得如何?茶好喝吗?”
安莉洁边喝边点头。
“其实你还是太着急……第一盏茶是不喝的,好茶一般可煮上好几壶,你要是喜浓就喝前三四壶,喜淡就喝后面的,我偏爱浓茶。”
“我喜欢淡的,浓的好苦。”安莉洁笑着吐吐舌头。
两个人喝茶论道两不误,直至夜色更深,安迷修就拉着安莉洁的手,说去放河灯。
河灯是纸制的,都是荷花莲花的形状,中间黏着红烛,火光一片像是坠下天际的星辰。
安迷修买了两盏,“放这个是要祈愿的,许一个自己最想实现的愿,寄给河神,算是这的一个风俗吧,有趣吗?”
“嗯,”安莉洁蹲下身子,“愿能一直跟安迷修在一起玩。”说罢就将河灯放到了水里。
水光粼粼的。
夜色太深,安莉洁看不见安迷修泛红的脸颊,“愿是不能说出来的啊!”
“啊?”少女委屈的蔫了嘴角。
“你说了别人不就听到了吗?愿是自己的,下次可别给人听到了。”
“哦。”
接着安迷修也蹲下身,在将河灯放出去前默默说,“愿安莉洁的愿成真。”
河灯也放完了,远处升起朵朵烟花,“四月初的七八九号都会放烟花,你也倒赶个巧。”
画桥之上,烟花映着河水闪着粼粼的光。
之后的几日安迷修也带着安莉洁游玩灏越,第三日安迷修也该走了。
安莉洁说,“我要在灏越住一年,父王也同意了。”
“我要走一年半载,这一年也没法招待了。”安迷修抚了抚衣角。
“哼,那你把你的白玉佩留下来。”
“嗯……好,”安迷修就犹豫了一小下,就摘下来了,“就此别过,来年再会。”
想了想觉得不像是跟姑娘说的,又改了改,“安姑娘我的意思是我很珍惜这段日子,等我回来一定要相聚……”
安莉洁笑出了声,“我知道我知道,哎呀你,认识那么久难道我听不懂你的话呀?”

然后两人约有一年未见,安迷修刚踏上灏越故土,就收到安莉洁的来信。
此时灏越已是寒冬,他赶得巧,迎来一场细细密密的小雪。
他在茶寮里,暖黄的炉火照的信纸有些发红,安莉洁说她去了织锦,这是她从那寄来的梅花,她还抄了一首诗,看来这一年也看了不少诗书辞赋。

折梅逢驿使,赠与泷头人。
江南无所有,聊赠一枝春。

安迷修笑了笑,将信纸装好,饮尽一壶烈酒,肚里倒也平添一分热气。
我该回去了。

fin.

【雷安】永世长眠

永世长眠/Eversleeping

 

·cp:雷安

·BE

·雷狮第一人称

·安哥的眼睛会不由自主流泪,有点暗示性吧,就是觉得雷狮不应该沉湎于过去,他不应该是这样,可是安迷修已经死了,他也无力改变这一切,所有言语就只能化为泪水。

·来自《Eversleeping》一首很好听的歌 http://music.163.com/#/song?id=2102556&autoplay=true&market=baiduhd

 

01.

我拿着一束花,纯白色的玫瑰,花香四溢,香气扑鼻。我低头看了一眼,玫瑰的花瓣上还坠着露水。

今天的天真好啊,阳光明媚。

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要拿着这束花来到这座坟边上,逝者为谁我亦不知道,只是一觉醒来看见了旁边的一张破旧的老式牛皮纸,上面是我的笔迹。

 

如果你醒了,请去你家对面的花店,只需要买一小束白色的玫瑰花,不用多了,十九枝就好。

然后送到公墓去,公墓在最西边,一定要走着去,送给一个叫安迷修的人。

就这样简单,想必也不会耗费你多少时间吧。

 

我以为是很重要的事,于是立刻起身洗漱,镜子里的人我很陌生,漆黑如墨的头发,左眼是漂亮的像水晶一样的紫色,右眼是清亮的像宝石一样的绿色,眼前的人微微笑着,看起来十分和蔼可亲。

 

这是我吗?

 

我有些不可思议,我在胡思乱想些什么?我是谁这种问题为什么要疑惑。我系上头巾,这让我感到熟悉。

每当水漫进右眼时,右眼会时不时抽搐一下,不过那颗眼睛真是美丽。

洗漱之后,我又来到了衣柜旁,里面是一片白衬衣,我以前穿的好像不是这个,算了。

我草草把衣服穿好,随手拿过一件外套,就出门了。

花店的老板看见我十分惊讶,但他很快又收好了表情。

“您又来啦?”

“什……?我从未来过这里的吧……”

“哦抱歉抱歉,将您与一位朋友弄混了……对了,您的白玫瑰。”

“啊, 谢谢。”我道过谢就离开了。

公墓是一个荒凉的地方。我找到了那个名叫安迷修的人的墓碑,上面几乎没有些什么东西。墓碑上的人微微的笑着,五官柔美表情温和。

我的手不自觉的触到冰凉的墓碑,手指竟然在不断的抖动。

 

“你好,我是安迷修,请称呼我为最后的骑士。”

 

他们似乎有过争吵,也有过彼此相拥的一刻。

 

“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连着我的一起……”

“不!!安迷修!!——……”

 

有什么东西结束了,落幕了,消散了。

 

02.

我在等待记忆中的荒芜。

无论多少言语,都无法诠释无尽。

脑海中像走马灯一样的剧场,这是我的回忆吗?为什么我什么都记不起来?我放下花,落荒似的离开,我回到家里,然后拿钥匙开门。

“啊……大哥。”卡米尔开了门后对我说,我点了点头,就进去了。

“卡米尔?”

“是?”

“我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我看见他瞬间一滞的眸子,似乎验证了我的话,我静静听他说。

他没有回答我的话,他走到我的屋子,找出我的日记本,他说我想知道的全在这上面,说完之后他就回到他自己的房间了。

我开始翻开我自己的日记本,找回我失去的记忆。大概是我讨厌束缚,然后就逃离了皇室,这些我都还记得,然后去参加了凹凸大赛,在那里,我遇见了“安迷修”。我们一旦见面就会恶语相向,甚至还会打起来。但就是这样,我似乎喜欢上了他。

他好像也喜欢我,我这样想着,但我们就这样相处着,照样见面就互怼,但还是喜欢着对方。

之后我们前十得知了大赛的内幕,在金跟裁判长丹尼尔的联系下,我们向创世神发起进攻。安迷修,似乎在那,死了。

战役结束后我们还保留着自己的元力技能。

但那场战役死了很多人,我是被卡米尔从尸体堆里挖出来的。然后在我清醒以后,就去做了手术。

把安迷修的右眼,移植到自己身上。

但是医生说有副作用,他坚持我不让我做手术,然后我发疯一样的召唤出雷神之锤拆了一间手术室,在卡米尔来之后,我跟他清楚的说明我要干什么。日记中我的表弟沉默好一会才答应了。

手术进行了半天,当天夜里我的右眼,或者说是安迷修的右眼,撕扯着我的皮肤,生生的疼,我一夜未眠。

日记中我还做过更加疯狂的举动,我半夜跑到公墓,找到安迷修的坟,我开始挖。挖到手指尖血流不止也没有停下,我的右眼在流泪,但我的左眼什么事都没有,我不知道挖了多久,但最后手指触碰到了棺材的盖子,我打开棺材,然后看着里面静静躺着的人。

后来是怎么回家的我不记得了。

不过安迷修死后,再没有人在我面前提安迷修的名字。

 

03.

但之后我好像开始慢慢忘记他,我不知道为什么。

后来我为了不让自己忘了他,我给自己写了一封信,就放在枕头边上,就是让自己每天买一束花,十九枝白玫瑰,送到他坟上。

有一天佩利在我们一起去撸串的时候,跟我说,老大,你现在怎么那么像安迷修啊?

话出口的一瞬间卡米尔和帕洛斯眼神都变了,他们一起看着我,而佩利也是察觉到什么一样的看我。

日记上写着我的反应。

我说,安迷修是谁。

 

04.

沉默,沉默。

他们都没说话,后来卡米尔说了一句,不认识,佩利胡乱说的。

不过我当时也没起疑,就继续撸串。

那时候我就完全不记得安迷修这个人了。

 

05.

每天夜里我的右眼都有撕扯一样的痛感,这使我常常难以入眠。但后来我也适应了。

早上起来,我会看见手边的信。

写信的人是我自己,我跟自己说,要给安迷修送花。

每天都是如此。

有时候我会觉得不对,但有时候不会这样觉得。察觉不对的时候我会去问卡米尔这是怎么回事,然后他会帮我找出我的日记本。

一般晚上睡一觉第二天就忘记了前一天发生什么事了,有时我也会选择熬夜,但总有睡觉的时候。

 

06.

看到最后,“我”写的最后一句话。

安迷修,我想活成你的样子。

 

07.

我知道为什么我会不记得他,是因为忘了他我就完完全全成为了他。

我知道了今天早晨起床的时候为什么看到镜子上的笑脸我会有种不适应感,也知道了拿起头巾时的那种熟悉感来自什么。

如果把我活成另一个人,活成安迷修,那么我就不会觉得安迷修死了,我就不觉得这是一种折磨,但是每次我都会知道真相。

来来回回,往往复复。

就是这么一个圈,我就在里面。

 

08.

我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

或者说,雷狮不应该这样。

他不会因为一个人绊住脚,不会因为一个人耽误自己所向往的东西。

但是显然他没有。他所遭遇的是他不想忘记这个人,但他又要活下去去追求自己所向往的,矛盾在他心间反反复复,他也就反反复复自我挣扎。最后他把安迷修忘了,告诉自己,安迷修还活着,我就是安迷修。

 

09.

我走到我的房间,看着房间里那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里的我,穿着白色的衬衣,打着黑色的领带,我的左眼是紫色的,右眼是绿色的。

我走上前去摸了摸镜子中的我,然后发现右眼里有什么晶亮的液体滚落。

 

10.

我在等待记忆中的荒芜,无论多少言语都无法诠释无尽。

fin.

【雷安】蔷薇于明日凋零

06.

雷狮回到船上,现在已经是傍晚,佩利手里还拎着从城区扫荡的食物。

“老大去哪了?”帕洛斯问道。

“教堂,”雷狮想了想,又补充了几句,“天神教的牧师在给人洗脑,这个国家的国王是个小孩子,然后我看见了格瑞和星月魔女。”

“星月魔女?”卡米尔右眼微微眯起来,他思考时一向如此,“大哥怎么知道的?”

“她告诉我的,她也知道我是谁,不过今天先不管了,”雷狮看了一眼窗外密布的乌云,“今晚上登格鲁估计有大事发生,所以咱们先宿在船上。佩利把东西分一分……给我两份。”

海盗团的众人又看着自家团长端着吃的往书房走,从特意给安迷修找星月魔女时他们就觉得有点不对劲,更何况昨天自家老大竟然为了安迷修改了自己的口味,真是可怕极了。

雷狮拿钥匙把门打开然后轻车熟路的进去,把饭扔在书架前的木桌上,

安迷修的眼前。

“……明天我想上岸。”

雷狮紫水晶般的眼睛亮了亮,“我今天上去看过了,那里有教会的人。”

什么意思不言而喻,安迷修咬了咬牙,“我不跑。”

“你拿什么保证?”

“我遵循的道义是不允许我这样背信弃义的。”

雷狮看着他,他也看着雷狮,两个人都不说话。

“……好。”

安迷修惊讶于雷狮竟然同意的这么快,也惊讶于自己竟然承诺不跑。不对,安迷修甩甩头,明明就是遵循骑士道。

“吃饭吧。”雷狮起身,丢下这句话就带门走了,门……似乎没锁。

安迷修看着被带过来的食物发了会呆,直到自己肚子叫了一声才开始准备下口。

雷狮站在甲板上吹海风,海风是带着重重的潮湿的气味的,可能也有点血腥味。不难想象,格瑞既然回来了,那么登格鲁教会统治的时期也该结束了。再说星月魔女也在,不难想象她会搞什么事。

然后他就觉得身后占了个人,劲风擦耳而过——一枚粉色的星镖。

“……星月魔女。”

“晚上好啊,海盗团的团长雷狮大人,”凯莉黑色的斗篷被风吹开,里面是粉色的及膝长裙,“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骑士长脑子里确实被主教装了什么东西。”

雷狮脑袋一歪,“要我请你喝一杯你再说吗?”

“……你这人太无聊了,还是金好玩,”凯莉拨弄着自己的长发,“是魔核,你知道吗?其实教会很多人脑袋里都会有这个东西,当然骑士长是最成功的例子。因为他对主教,对教会,不,应该说是骑士道足够忠心,不像别的人一样太容易受到外界蛊惑,魔核给他传递的思想与自己的想法不符,魔核就会反噬,最开始的表现是头痛欲裂,在之后嘛……我见过的都是被教会杀了。”

“……你有办法?”

“目前的办法成功率不到三分之一,”凯莉挑眉,“不过你知道凯莉小姐从来都不做没有报酬的事。”

“你想要什么?”

“这件事我想请你去岛上谈,就现在,你愿意吗?”

“有什么不愿意的,赶紧。”雷狮把挂在栏杆上的海盗服随手一披,从栏杆上越过去,跳到对岸,“往哪走?”

“……教堂。”凯莉召唤出自己的月刃,跃上去坐在月亮上,心里却撇撇嘴,那么快干嘛。

教堂里没有人,只有几点烛火摇曳,里面还有些血腥味没有散去。

“好了,可以开始愉快的谈事咯,”凯莉坐在月刃上,没有丝毫下来的打算,“我想要的报酬就是,在我们的行动里,你们出份力。”

“围剿教会?”

“差不多吧,观察这么久我觉得你的目的与我们在根本上是一致的。”

雷狮打了个响指,“凯莉小姐你当我傻吗?我们该出的力都出了安迷修被你治死了怎么算?”

“凯莉小姐从来不做没有报酬的事,也不做没有打算的事,”凯莉从月刃上跳下来,“再说摆在您面前的机会只有这一个,能不能治好是一回事,会不会治是另一回事。”

雷狮冷哼一声,“没事了吧。”

“看来您是同意咯,那么明天见,凯莉小姐也想看看被海盗头子维护的骑士长先生的英姿。”

 

乌云在第二天清晨时散去了一些,雷狮带着海盗团的人和安迷修上岸,安迷修就跟在雷狮旁边,卡米尔走在最前面,最后面的是佩利。

临近中心城,教会的呐喊声愈演愈烈。

内容大抵上是抨击登格鲁的王权,说他们残杀教会太多人,他们不会有好报的。

安迷修问雷狮,我们要去哪?

雷狮好笑的看了看他,你想去哪?教会吗?

安迷修被噎的很厉害,后面的佩利忍不住笑出声。

去皇宫。雷狮漫不经心的回答道。

看着安迷修的表情佩利又开始笑。

安迷修在怀疑今天的出行到底是否正确,但是这里确实有着一些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亲自见证。

比如国王被害一事也有登格鲁的插手,不过大概是阻止一方的,在雷狮给他的资料里是这样的。还有教会的真面目,他目前最执着的问题。

皇宫就在中心城区的最中心处,不过那里也与废墟差不了多少,尤其是教会,昨夜格瑞带着皇宫里一批私藏的军队拆了教堂,在凯莉与雷狮会面之后。

拆的那叫一个彻底啊,尤其与旁边在风雨中屹立不倒还显出点沉淀千年的恢宏的皇宫相比。

“噗——那个叫格瑞的还挺有意思的。”雷狮夸赞似的来了一句。

安迷修在中间尴尬的想走。

“既然来了,就上来吧。”格瑞冷冰冰的声音从城墙上传来,接着就听见一个极具活力的声音。

“格瑞格瑞快来快来!”

天啊,安迷修抬头看见顶着皇冠的金发男孩,这国被整成这样估计也不全是教会的事,这孩子没带脑子吧?

城墙之后是皇城,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辉煌,但恢宏的气势是有的。金格瑞凯莉三个人在一个看似是接待室的地方等着他们。

“你们的来意,凯莉跟我说过了。”格瑞开口。

“那就别啰嗦了,开始开诚布公的谈吧,你们想怎么围剿教会。”雷狮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的食指曲起在桌子上有节律的敲打。

等等!安迷修整个人有点懵,作为一个教会亲任的骑士长,他看着四周的人在围剿教会方面的跃跃欲试,这样真的好吗?

tbc.

【雷安】雾里看花

雾里看花

现代AU BE

2000+

纯意识流 看着玩吧

 

00.

雷狮看了看自己无名指上的戒指,突然想起了一个人。回忆斑斑驳驳,却像海浪一样向他袭来。他忆起从高二转学来后的自己和安迷修,所有一切都针锋相对,学习,篮球,跑步……几近一切。但两人也因此走在了一起。

 

01.

那时在班里,他们是因为一次期中成绩并列第一而互掐的,结果下次就是雷狮超过了安迷修。

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雷狮心情格外好地戴上耳机,似是自言自语,“班里那群人又要看不顺眼我了。”语罢还耸耸肩。

安迷修的语气透着无奈,“你就不能不把世界当成你的假想敌?”

雷狮沉默许久,“有吗?不是你一直在跟我比吗?”

安迷修笑得有些喘不过气,“我什么时候跟你比了?一直都是你在乐此不疲。”

自然是看不顺眼了,雷狮可是从H市转来的家境富裕的雷家三少爷,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大家本以为他是觉得Q市分低才来,没想到竟然和大学霸安迷修一样并列第一,第二次竟然超过他位居年级第四,不少人说他做弊,明里暗里都对他指指点点。雷狮本就性子傲,对此无甚理会,那群人反而更是坐实了他的罪名,更加肆意妄为。只有安迷修,平常跟他说说话,虽然多数是互怼。

临近高考,安迷修问他选什么专业,雷狮说学经济。

安迷修眼睛亮了亮,说,好巧,我也是。

“我考Q大哦。”

“Q大就Q大。”

 

02.

“其实,”雷狮开口,“在H市读书时就有人说我靠父亲得脸,当时年轻气盛决定自己努力做出点成绩,没想到到了这里也是这样。”雷狮坐在天台上,边喝汽水边晃腿。

“至少我又不是这么觉得。”

话没说完,X高的校花就走过来向雷狮递了一封信,“雷狮同学,我喜欢你,希望你能收下我的心意。”语罢,校花还回以一个甜美温婉的笑容。

少女的发香铺面,是一股清新的薰衣草味。

“容我拒绝,”雷狮冷眼看着,然后从天台上跳下来,看也不看校花一眼就走到了树荫处。

安迷修歉然一笑,“抱歉,”然后也跟着雷狮跑到树荫底下,两个人都没再理会校花。

“高中我不会接受任何女生,”雷狮说,“谁知道校花有几个对象。”

安迷修笑得大喘气,“明天校花说不准会传遍学校。”

“……呿。”

然后第二天,安迷修才知道昨晚上校花找人堵雷狮,叫来七八个人,结果雷狮第二天照常来上学。

 

03.

高中生活结束,两个人也顺利考上Q大。大学的两个人好巧不巧又是同班,还是同宿,依旧针锋相对,包括大学毕业后,在相同的工作领域,在同一个公司。

 

04.

再之后,雷狮对安迷修说,在一起吧。

安迷修好笑的说,行吧,勉为其难跟了你这个恶党。

雷狮眉眼一横,“安迷修你给我赶紧的!把这些文件整理了!”语罢甩下一沓文件转身就走。

“是是是,雷三少爷。”

谁也没有看到对方弯起来的眉眼,彼此却都心照不宣。

 

05.

再之后,就是安迷修觉得最幸福的事。

他们一起去安迷修的表妹安莉洁那里,订了一对戒指。安莉洁是著名的设计师,每一样新款戒指在全球

范围内只有一件。

他们的戒指也简单,银质的指环,一只在外环刻上了一柄锤子,一只在外环刻上了一对双剑,内环都是L&A。

 

06.

再后来,他们同居了,庆幸的是雷狮父母对此没有过大限制和束缚。也许是公司在两个人手里被经营的很好。

房子的钱是两个人平摊,在郊区的一栋别墅。安迷修说城区太躁,人难以静下心,雷狮也就随他,卡米尔也在H市上大学,周末也就回来一起住。

 

07.

再之后,雷狮不想往下回忆。他依稀记得那是一个还下着雨的午后,他跟安迷修说晚上想吃火锅,让他赶紧去买。

安迷修在沙发上踹了他一脚说,滚,自己去。

雷狮往安迷修腰上掐了一把,你看你,腰上都有赘肉了,赶紧活动活动,就这么定了,你去买。

安迷修也懒得跟他犟,反正家里几乎啥活都自己承包,也不在乎再跑一趟。

刚下过雨的H市格外的清凉,窗外是一片雾蒙蒙的,那是一个夏天。

 

08.

雷狮在家里等了很久,久到仿佛一个世纪,才听到安迷修的电话打来。他接起电话就是一顿狂骂,安迷修你他妈怎——

“请问是雷狮先生吗?”

电话那头清冷的声音告诉他这不是安迷修,他立刻刹住车回道,“是我,请问……”

“这位先生现在状况很不好,请您来市中心的医院吧。”

那边说完便扣了电话,雷狮耳边仿佛响过一阵巨雷,震得他脑内一片空白。

那边……说什么呢?

 

09.

医院显示的结果是,安迷修查出了什么绝症。雷狮赶到的时候他还在昏迷,浑身上下插着管子,安莉洁也站在旁边。

医生走过来跟安莉洁和雷狮说话,说病人现在身体状况十分不稳定,建议留院观察,之后还要准备手术,让两人商量下做个决定。

两个人就在病房里等了足足两个小时,安迷修才有了点意识。

雷狮抓着他的手,两个人无名指上的戒指在灯光下闪着莹莹的光。

“雷狮……?”安迷修嗓子哑哑的,安莉洁在那边赶紧端过来一杯水。

“安迷修,你给我活下去……听到没。”

安迷修扯出来一个笑,然后松开雷狮的手。

 

10.

做了手术以后安迷修病情也没有好转,雷狮跟安迷修说,回家吧。

安迷修点了点头。

他们回到那个他们自己买的郊区的房子,雷狮把全套的医疗设备买回家。

安迷修说,不用装了,没必要。

是啊,没必要。雷狮点点头,紧紧攥着安迷修的手。

 

11.

安莉洁找雷狮谈了件事,是在一个下着雨的午后。

这让雷狮很不舒服,他不喜欢雨天,更何况是下着雨的下午。

安莉洁说,你是他爱的人,你舍得让他这样受罪吗。

雷狮不说话,但是握紧了拳头。

安莉洁说,你给他个痛快吧。然后给了雷狮一把枪。

 

12.

雷狮当场摔了茶盏,但是枪还是没有扔。

 

13.

雷狮一个晚上没有睡,在凌晨四点左右进了安迷修的屋子。

安迷修还醒着,他咳嗽了好几下,屋子里有点血腥味。

屋子里昏昏暗暗,雷狮轻悄悄走过去,还没到跟前,安迷修把床头的灯打开了。

然后看见了手里端着枪的雷狮。

 

14.

“呀……雷狮……你……”

“安迷修,”雷狮坐过去,扯起他的领子,把他拎起来,吻上他的唇。

他们互相交换着唇齿间的唾液和空气,像互相索取温暖的野兽,他们都没有想停,却心有灵犀般一起停下了动作。

安迷修摸上雷狮的枪,也好,他说,死在你手里总比被病魔吞噬了强。

雷狮还是没说话,但他却沉沉的端起了枪。

 

15.

枪被架在安迷修的太阳穴上。

安迷修扣下了扳机。

 

16.

砰。

 

17.

然后,万籁俱寂。

18.

他把安迷修葬在他们别墅的后院,坟头正对着他们共枕眠的房间的窗户。

他在安迷修的坟旁种满了薄荷。它们的香气在整个后院扩散着,而他们卧室的窗户也总是开着。

屋内也是一片薄荷的清香。

 

19.

雷狮很多以前的同学都在问他结婚了为什么不带家里人参加聚会什么的。

雷狮笑着摆摆手,说,他喜静,没事跟你们瞎闹腾什么。

说着说着他捂上自己胸前埋在衣服底下的戒指,那是安迷修的那一枚,被他永远的挂在胸口。

 

20.

每个下雨的午后,雷狮总喜欢在外面走,不管什么时候。

他在茫茫的雨雾里,在寻找着什么。

也许是一朵花。

也许是一个人。


Fin.

【雷安】蔷薇于明日凋零

这几天高考下分查成绩什么的……好烦躁 好烦躁

05.

其实安迷修的头疼只是一时的,他后来也没细想什么别的问题,在他醒来时他躺在床上,衣服被换了,还给盖上了被。

然后他看了看窗户,外面是一片乌烟瘴气。

这是哪?他爬起来,把身子向窗户那探过去,那好像是一座岛屿,乌云缭绕着围住了这座岛,里面能看见若隐若现的光,在很高的地方,也许是城堡。

他从床上下来,然后走到书架前,他翻阅地图,大约判断了一下,这里也许是登格鲁岛,或者说是,登格鲁国。

安迷修之前多少知道点登格鲁国的历史,那是一个信教的国家,不过最初是不信天神教的,后来不知怎么的又信了,但是它毕竟位于边境,与中心大陆相隔遥远,主教也就没多留意。

想着想着,他又看见木桌上的一沓资料,上面有很多标标画画,有些字迹看起来张扬跋扈又不失潇洒落拓的应该是雷狮的,那另外那些工工整整的估计是卡米尔的,对于国王被杀王权倾颓教权鼎盛一事他们的看法就是主教杀了国王,虽然具体的过程他们并没有推测出来,但是有些证据还是被找到了。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对于王室的秘密那么了解。

“不过我倒是对这事有点印象……”他兀自嘟囔着,然后察觉到船好像停了,接着他就看见海盗团的四个人上了岸。

也是,安迷修想,估计都在防着自己吧。然后他就打算再看看资料,关于国王被杀一案的详细资料,他觉得自己能想起来什么东西。

 

“大哥,骑士长已经醒了。”

“让他在船上待着吧,”雷狮回头瞥了一眼舷窗,已经没人了,“登格鲁外面的乌云与教会少不了联系。”

卡米尔应了一声,就走在最前面,一路上直到快到中心城了,依旧没遇上什么人,整座岛屿笼罩在乌云下,仿佛身在诅咒中。

“这么安静?”帕洛斯开口,“老大,我怀疑这座岛上没个活人。”

雷狮不做理会,就继续往前走,这座岛不大,走了大概两三个小时就到中心城,接着就看见了宫殿,宫殿旁是教堂。

教堂的灯一闪一闪的,仿佛在迷雾中为人们指引方向。他们能听见颂歌从教堂里飘出来,声音不小,看起来整座城里的人都在这做礼拜。

“又是教会,”雷狮压低嗓子说了一句,“我进去看看,你们……随意吧。”

卡米尔决定去前面不远处似乎有人的糕点店看看,佩利叫嚣着要打架,帕洛斯就跟着他边逗他玩边防止他搞破坏。雷狮想了想,雷神之锤就不必拿了,他只是去看一看。

他站在教堂的最后,里面是乌压压的一片人。他们穿着天神教的祭服,白色的,后背有一个红色金边十字架,最前面站着的应该是牧师,还有一个浅金发色的男孩,他头冠红色的丝绒礼帽,身披浅金的披风,他拿着权杖,他应该是这里的王。

又是一个被教权左右的王权的例子。雷狮咬了咬牙。

浅金发的男孩名叫金,他知道这个名字。他的姐姐曾是登格鲁的女王,曾经一度引领登格鲁踏上繁荣昌盛的道路,但是他姐姐突然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主教盯上了这片富饶之地,他派兵攻打这座岛屿,趁虚而入,一举控制了局面。当时的金被迫继位,实则毫无实权。

他还有位发小,大他两岁,叫格瑞,但他也不见了踪影。格瑞非常强,教会这几年在找他,但是愣是没找到。

其实格瑞在极北之地,雷狮曾经与他打过照面,不过估计快回来了。

他听着台上那个还未成年的孩子的诵读声,他的声音很温和,但却失去了活力,而台下乌压压的人群也只是低低的应和。

这个国家,死了。

“王国之中但凡存在不信天神教者,岛上的乌云就不会消失,这是天神给予你们的惩罚,”牧师义正言辞的讲着,仿佛在试图挽救着这个半死不活之国,“你们之中肯定还存在着叛教者,别为了自己的私心害了整个国家。”

乌压压的人群中顿时兴奋起来,他们嘶吼着说对魔女处以火刑,砍了叛教者的头颅。

雷狮看见金的眼神暗了暗,心想这孩子说不定还有点脑子,这还有救。

这是牧师突然对着雷狮的方向喊道,“谁在那!给我滚出来?”

乌压压的人群一起回过头,雷狮看见他们的眼眸了无生气。他们不会在说我吧?他想着,手背在后面召唤雷神之锤,结果眼前突然闪过一丝残影,绿色的剑光将一片人带倒。

“格瑞!是格瑞!”金冲着银发的男子喊着,声音中还透露着欢呼雀跃,金的身后突然出现了一个长发少女,纤手一挥一片星镖就冲着牧师飞去,血花飞溅,“金,脑子是个好东西。”

“啊,凯莉!”

“哼,”凯莉看了一眼金,“真是难为你这个智商在跟教会周旋。”

“哈哈哈……毕竟是你和格瑞说的嘛!”

“金,”格瑞砍翻了牧师以后过来揽了一下金的肩膀,“……辛苦了。”

“诶?”金愣了几秒,然后又抱了格瑞好久,嘴里嘟嘟囔囔说着什么。

凯莉表示我需要护目镜。

雷狮早就扛锤子走人了,不过那个凯莉……反正还要在这待上一段时间,不着急,现在应该去找卡米尔他们会合了。

他脚刚踏出教堂,就飞来一片星镖,上面还有字条,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来麻烦可爱的凯莉小姐啊?备注:我可是你要找的星月魔女哦。

雷狮回头看了一眼,少女水晶蓝色的眼睛也同样也在看他,他眼睛眯缝起来,少女却露出了微笑。

你好啊,海盗团团长。

那微笑仿佛在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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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蔷薇于明日凋零

04.

安迷修好像在看书,这屋子他出不去,但所幸还能在屋子范围内活动,他也就去看了会书。

“没想到恶党的书房书还挺多的……”

“你这是在质疑我读书少吗?”雷狮把门一推然后又轻轻带上,就站在门口。

“你什么时候……!”

“地盘是我的还不准我进了?”

安迷修选择了咽下刚过嗓子的“谢谢”。他发现雷狮好像也没要要走的意思,也就不再理会他继续看书。

雷狮走到窗户那里,看着远方水天相接处一片落日熔金,“……你竟然没选择刚才打晕卡米尔逃跑,我真意外。”

安迷修张了张嘴,思考许久后才说,“……我从不趁人之危,那不是符合骑士道的事。”

“如果你选择成为一个骑士,那你应该为王权服务而不是教权,”雷狮继续看风景,“教会只会给你一个骑士的名号的。”

“……为什么要对我说这些?”安迷修合上书,雷狮看见了他看的书到底是什么,是雷帝国的历史。

“那本书,好看吗?”雷狮冲他笑了笑。

“跟我所知的完全不一样,”安迷修酝酿着措辞,“……我不知道雷帝国到底是怎样的,这本史籍是你们国家的人撰写的,与我的认知不同。”

“你应该对所有历史的编撰者有一个最起码的认知,就是他们对历史的尊重,他们是以一个客观的旁观者的身份去撰写,而不是为这个国家掩盖历史的污点。”

“……我唐突了,”安迷修垂头,“可是,这里面确实说了雷帝国不信教,并且不屑于天神教。”

“所以他们是错的?”

“我是说,他们应该对于任意一个真挚的传教者都应该有最起码的尊重。”

“可是他们有理由选择他们信不信教,”雷狮走到安迷修的对面坐下,两个人现在宛如两个国家的谈判者,“而主教,在逼迫他们,并且在他们坚持选择不信教的同时,选择了你,去镇压他们,甚至灭国。”

“可是……”

“你不会想说他们没给传教者应有的尊重吧?”雷狮嗤笑一声,“你想现在的情况,是我没给你尊重吧,你想过要把我砍死了?你想把我砍死是因为我是恶党,而不是我没有给你尊重。”

“总之贵国是丝毫没错对吗?”

雷狮挑了挑眼睛,“没错。”

“错的是教会吗?”

“错的是教会,更确切的说,错的是主教,”雷狮走到书架上拿下一沓资料,“你看看吧,主教所在的国家,国王是怎么死的,这是卡米尔找寻和总结的资料,我也不怕告诉,我们的目的就是杀了主教然后继续过我们的海盗生活,这与推不推翻他的统治是两回事,很快我们就会到达登格鲁岛,在那里你会见证教会的势力在干什么。”

安迷修接过资料,并且对于雷狮的话没有将信将疑,他大概信了百分之八十。但是教会方面……

王权和教权,永远是令人深思的令人深思的问题。在他年少时提出来想成为一名骑士的时候主教给他的回答是让他加入到教会来,从见习骑士做起。他也听了并且也做了,一步一步爬到骑士长的位置,他对此感到骄傲和满足,他没有先天的才华横溢受人褒奖,他所有的一切都是通过自己的努力取得的,并且他承受着世人的赞美。

他认为他如今的成就是耀眼的,是旁人遥不可及的,正因为如此,他应该坚持此道,他应该将善传进世人的眼睛和耳朵,他应该将恶从世间销毁。但是他不知道他侍奉的教会视他如棋子,他不知道他所坚持之道有着偏执的错误。

在他接过资料以后他的脑内翻转起来,混乱的像是要炸裂。

安迷修突然捂住自己的头,雷狮只听见一声头磕在木桌上的声音。他抬眼,“安迷修!”

安迷修没有回应他,他只是捂着自己的头,雷狮抓起他额前的碎发把他的脸拎起来,他的脸上全是冷汗。

怎么回事!他把安迷修打横抱起甩到床上,然后在门口喊卡米尔。

卡米尔闻声过来,帕洛斯和佩利也过来了。

“大哥……怎么了?”

“你进来看看。”他有些焦躁,但还是赶紧闪开道,然后去甲板上吹风。

傍晚的海风透着清凉的意味,很舒服,但还是缓解不了他心中的焦躁。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卡米尔跑出来,“大哥,你给他什么刺激了?”

“……哈?我给他刺激?”

“是这样的,”帕洛斯慢条斯理的开口,“那个傻逼骑士所信奉的是天神教无疑,并且对主教惟命是从,老大你刚才是不是说什么话颠覆他的认知了?”

“这怎么是我的事……!是他自己翻雷帝国史籍发觉这跟他自己认知不符然后我俩理论了几句……哪有这么严重!”

“不是的,大哥,我们认为安迷修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控制他的思维,帕洛斯说这种情况在他曾经遇到过。”

“当时我在佣兵团的时候,曾经跟教会对着干抢东西,正好看见一个落单的祭司,本想去折腾他一下,结果他看见我们赶紧跑过来说什么你们才是正义之所在,然后开始头痛欲裂,”帕洛斯描述说,“后来我们团有个人把他砍死了,他解脱了。”

“所以说你想让我砍死他?”

“……老大,我就这么一说,”帕洛斯赶紧摆手,心道雷狮怎么跟个傻逼骑士较上劲了,“传闻星月魔女见过世间所有诅咒,也许……”

“她在哪?”

“登格鲁岛。”

雷狮看了一眼帕洛斯,对佩利说,“加快航行。”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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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蔷薇于明日凋零

03.

雷狮也不说话,就这样看着他。

安迷修看着那双波澜不惊宛如一潭秋水的紫水晶样的眼睛,忽的想起两人从见过之后雷狮的眼睛从来都是充斥的被仇恨支配的狠厉,可能也有些别的情绪,但他看不出。但是现在,他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他想要什么?他想知道什么?他会信我说的话吗?

“没有,也……有。”

他看见雷狮的眉头挑了挑。

“主教任命我去讨伐雷帝国……那他们总不可能是无辜的吧?”

雷狮突然站了起来,力道大的差点将座椅掀翻,座椅像是风雨中漂泊不定的小船一样晃来晃去。

他甩门出去了,然后给房间上了锁。

安迷修能听见卡米尔询问雷狮怎么样的声音,但雷狮没有回答。

然后他们的脚步声远去了。

这两天海盗团带给他的冲撞太刻骨了,先是主教一方在为非作歹滥杀无辜,而海盗团这方倒是什么都没做错?他的脑子里雷狮的话挥之不去。

他开始犹豫,他所坚持之道是否正确。

他清楚的知道,他动摇了。

 

“主教大人,骑士长安迷修似乎归顺了海盗团,”装容华贵的白衣祭司单膝跪地,向眼前一身红衣的主教说着,“应该如何处理?”

主教瞥了他一眼,“过来。”

白衣祭司依言过去,主教对他说,“唐,我的孩子,安迷修只是为你我铺路的石子,何必现在管他?他该死的时候会死的。”

“可是这几年海盗团这几年横行霸道收买了不少人心……”

“若安迷修真的‘叛变’了,那就正好不用给他找其他的必死的理由,”主教露出了阴狠的微笑,“可是他脑中最根深蒂固的还是我告诉他的教义,只要他有一天存活于世,他脑子里的魔核就会控制他的思想,唯我是从。”

“父亲英明,可是为什么现在不立国?”

“时机未到,等到立国之日,就是安迷修丧命之时,现在对外表明我们坚信骑士长不会叛变,他会替我们消灭邪恶的海盗团。”

 

消息传播的倒也很快,几乎当天就传遍了整个大陆,四处都是歌颂教会歌颂骑士长的颂歌,高呼正义必将战胜邪恶。

当然也有一片反对的声音,认为骑士长如果真是投靠了海盗团才是弃暗投明。

雷狮自然也是知道了教会的态度,呵呵,虚伪。

“主教竟然是选择了相信安迷修?真是人心诡谲,”雷狮翘着腿,坐在他的另一个书房,其实这才是真正的书房,另一个只是个办公用的,现在躺着安迷修,他听完卡米尔的话,惊讶的语气却也掩饰不了他的早有预料。

“所以大哥,我们,为什么不杀了骑士长?”

“他要死了我们也会受到教会名义上的追杀,现在好歹算个保命底牌,”他看了看虚拟屏幕上的航路图,“先离这里远点吧,海盗团现在可能需要销声匿迹一段时间了,哦对,给你的海盐芒果奶昔,加冰了。”

“下船买的吗?”卡米尔接过奶昔询问了一句,看见雷狮点点头,“谢谢大哥。”

然后雷狮把他的帽子摘下来狠狠蹂躏了一番他的头发。

他忽的想起当年他刚被领回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待见他,只有雷狮,每次都把他护在身后。

他记得有次他在藏书阁里看军事政治方面的书被雷狮看见后,他大哥似笑非笑的问了一句,你也想抢国王的位子吗?

……没有的,大哥。

雷狮当时也没吱声,就看着自己看书,然后从背后变发术似的拿出一块玫瑰馅的松饼,给,刚才从晚宴上拿的。

那时候他们都还小,雷狮也许是想让自己多吃点,也可能觉得小孩子都喜欢吃甜,所以每次都拿甜点来。

而恰巧的是自己也喜欢。

但他想要一直追随雷狮并不是因为甜点。

他看着自家大哥肆意蹂躏的手,“……大哥。”

“噗哈哈哈,卡米尔你现在才像一个小孩子。”

“我已经十八岁了。”卡米尔拿回自己的帽子,一口一口的啜着奶昔,好甜。

从甲板上传来佩利的咋呼声,还有帕洛斯的笑声。

“过去看一眼佩利又闹什么妖。”雷狮随手就把海盗服披在肩上,就像当年披着皇子的红披风一样,随风卷出了一股凌厉的气势。

甲板上的佩利在冲着一条蹦跶上来的大鱼尖叫,一旁的帕洛斯嘲笑他,“胆子跟牙缝一样大。”

“说的好像你没被吓到一样帕洛斯!”

“我可没咋呼啊。”帕洛斯笑得一脸和善。

“今晚上喝鱼汤吧?”雷狮在后面说了一句,“清汤的。”

“附议。”卡米尔啜了一口奶昔然后说。

“附议。”帕洛斯笑着说。

“啊?不放生吗?”佩利说。

“傻狗。”帕洛斯开始笑。

“附议。”雷狮举起了手,然后指使佩利把鱼扛到厨房,今晚上他来做鱼。

“好久没吃大哥做的饭了。”

“好久没吃老大做的饭了,”帕洛斯接完话又继续说,“老大今天怎么着,寻着乐子了?”

“算是吧。”模棱两可的答案,“行了行了,你们爱在这吹风就在这呆着,离下一个岛多远?”

“下一个是登格鲁岛,估计再一两天吧。”

“我担心教会的势力找过来,总之尽量快,避着点。”雷狮抛下话就走。

当他来到厨房的时候,发现案板上根本放不下这条奇尺大鱼——可能十个案板能放下。他去找了平常卡米尔炼药的超级长的锅,这才勉强放进去。

雷狮的手艺挺好的,虽然在皇室的时候自己没动过手,王国被灭后可能也是想自己不能为难自己吧,也就学会了做饭。不过一般他口味都挺重的,但是在海上淡水实属珍品,他也就克制了自己一下。

不过今天说清淡也就是清淡。

海盗团的其他人估摸着他进去了一个来小时就出来了,当然先飘出来的鱼汤的鲜美气息。

“有肉吃啦!”佩利率先咋呼。

当然帕洛斯毫不留情的接了句傻狗。

四个人坐在船舱的餐厅吃鱼,吃到一半雷狮走到厨房又拿了个大碗盛了碗汤,递给卡米尔说,“你给那个傻逼骑士长送过去吧。”

“哦。”

之后雷狮就继续吃继续喝,有时候跟帕洛斯一起调侃佩利。等卡米尔带着空碗回来以后他就自己起身往书房走。

“老大这是怎么了?”帕洛斯问了一句。

“不知道,”卡米尔如是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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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安】蔷薇于明日凋零

·有辆小破车

02.

“带着你的骑士道去死吧。”雷狮对着骑士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他咧开嘴笑的得意恣肆,猛然间欺身而上,一时间镣铐的声音琅琅作响,他一把扯下骑士的领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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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骑士像往常一样按着生物钟醒来,浑身剧烈的酸痛让他回忆起昨晚的浑噩之事。太荒谬了!看来他到最后确实是被做的断片了……
之后他发现衣服是新的,床单也被换了,自己的手也没有被镣铐锁住,枕头边有一张纸条。
那是什么?好奇心驱使骑士拿起来过目:
你昨晚上真棒,小美人。
“哟,醒啦。”
安迷修这才发现自己整个被换了个屋,不知道这是哪,总之不是昨天那个阴暗的小牢房。然后,才发现,雷狮一直坐在那。
“大哥,可以进来吗?”卡米尔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进来吧。”
随着门被推开,一股甜腻的香味也随之而来。
“……那个,骑士长先生?这是早餐……”卡米尔端着一盘子意大利面,上面红色的酱汁散发着诱人的气味。
骑士长看了看盘子里的意大利面,又看了一眼雷狮,没有说话。
卡米尔看着对峙的两人,最后把盘子放下关门出去了。
“……你吃不吃。”
骑士瞥了他一眼,“请容我拒绝。”
雷狮嘴角的笑意加重了,如果忽略他眸子里阴冷阴冷的光,“别逼我亲自喂你。”
安迷修依旧无动于衷。
雷狮一胳膊把人怼床上,“你逼我的。”
声音仿佛是从牙里挤出来。
安迷修的手抓着雷狮的胳膊,但是这样的姿势他完全使不上力,只能被迫僵着。
“你起来。”安迷修最后说,“我自己来。”
雷狮闻言立刻松手,还把盘子端过来,还把叉子递给他。
然后看着他吃。
“……你盯着我干嘛?”
“看你好看。”
好吧安迷修,你认输吧,你一辈子也说不过眼前这个海盗头子的。
其实雷狮昨晚上在把安迷修做的几乎没有半点知觉后随便问了他一句。

“主教真的是你义父吗,一天到晚不知道被拿来挡刀子了?”
“……哈啊……就是……我……义父……啊……”

安迷修没有再透露更多,随着这句话之后的就是压抑的喘息,在之后喘息就是猛然间断了的,他昏过去了。

似乎是听到这句话雷狮莫名其妙的停下来的,不知道为什么。
然后给他清理好后还把人整个换到他书房,那里有张小床。
鬼使神差。他觉得安迷修跟自己没有那么的血海深仇苦大仇深,他觉得杀了自己父母的人不是他。
我他妈到底在做什么?仇敌在眼前竟然不是砍了他而是喂他吃饭跟他调情?
雷狮想不通,然后就对自己听之任之了。或许在同情这个傻瓜骑士也许会有的悲惨童年生活,又或许是在同情他被主教拿来挡刀却义无反顾。
乱。
“喂,安迷修。”
“?”埋头吃饭的骑士抬头示意他听见了。
“你人都在船上了,要不就从了我吧?”雷狮说完这句话有种想打自己脸的冲动,这做了一晚上还做出感情来了?
“请容我……”
“闭嘴,”雷狮格外烦躁的说,“反对意见统统不接受。”
“……”他还是认真把饭吃完吧。
雷狮仔细想了想,虽然道不同不相为谋,但也不可否认坚持自己之道是正确的。只有弱者才会选择妥协。
但是……他再次看了看眼前这个白痴,就算他坚持自己的骑士道也不是这样的一味听主教的话吧,也许他是被主教洗脑了?
“喂,你。”
“在下名叫安迷修。”
“我管这么多干嘛,我问你,是不是你杀了那个国家所有的人?”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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